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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纯如 写完《南京大屠杀》她又为何离奇的选择吞枪自杀?
发布日期:2021-08-01 00:39   来源:未知   阅读:

  说实话,在这样的日子里,遇言姐从心理上来讲,是不想接触南京大屠杀这样的话题的。

  实在是太沉重了,每写一行字,都仿佛需要能执千钧的力气,金元宝高手论坛494912压抑在胸口的沉闷甚至能让人的呼吸渐渐变得颤抖起来。

  但是凭借着个人仅有的那点良知,如果不写出来,又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那个叫张纯如的姑娘!

  南京大屠杀,至今伤在每个中国人的脊梁骨上,一直淌血,疼痛难忍。不仅仅是中国人,即便是对于全世界,也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大污点。

  而张纯如,就是那个敢于把伤疤揭开,给全世界看的人。把罪恶呈现在阳光下,唤醒人类不应忘记的记忆,直至她因为抑郁症自杀,年仅36岁。

  在加拿大读书时,同学间都有传读《南京浩劫:南京大屠杀》,还有好几位加拿大同学来问我:Joy, 这本书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我记得有一天我经过校园的图书馆,有一位女同学坐在台阶上读这本书,看见我经过,她叫着我:我们必须聊一下这本书,看着心里太堵了。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当时,夕阳映在天空,天空如血。

  ▲张纯如祖籍江苏淮安,2017年4月7日上午,张纯如纪念馆在淮安市淮阴区古淮河北岸正式开馆

  无论怎样,历史的真相真的都不该被后人遗忘,尤其是我们这样一个多灾兴邦的民族。

  在张纯如去世之后,她的母亲张盈盈为她写了一本书《无法遗忘的女子——张纯如写作〈南京大屠杀〉之前后》,写了七年。

  也难怪,作为一名生物化学博士,张盈盈对于写作本身就不擅长,而且在此之前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给女儿写一本传记。这位年近古稀的母亲,只是为了纪念女儿,同时也是为了让世人记住这个优秀的人,她不忍心世人忘记了她的女儿。

  张纯如1968年在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出生,同时也在美国长大,是纯粹的“移二代”。

  父母给她起的纯如之名出自《论语 八佾第三》:“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意思是纯正和谐,是父母在女儿身上的寄托,也是提醒纯如不要忘本真。

  虽然如此,但纯如对于中国的了解也仅限于父母口中的讲述,并没有亲身经历过。

  纯如祖父是抗日国军将领张铁军,后曾为台湾中华日报总主笔。父亲当年也是台大物理系“状元”,其专著《量子场论》在美国理论物理学术界颇有影响。张纯如的母亲也一直从事生物化学的研究工作。

  纯如中学阶段就读于一个很小的学校,伊利诺伊大学附属中学,但校内的学习压力却很大,学校有严格入学考试,学校内入学的大多都是教授子女。1985年,纯如被伊利诺伊大学厄本纳–香槟分校竞争激烈的数学和计算机专业录取,她是少数获得这一录取资格的女性之一。

  始之书香门第的传承,她大学时非常努力,成绩也非常优秀,原本三年多的时间内就可以毕业,但她却突然又转到了新闻学专业。要知道,在当时学习数学和计算机科学这类学科的女孩少之又少,能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完成培养计划并改换专业并且完成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1989年从伊利诺大学毕业后,纯如进入美联社和芝加哥论坛报当记者,后来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获得写作硕士学位,并开始全职写作和演说。

  1991年,纯如和电气工程师布莱特·道格拉斯博士(BrettDouglas )结婚,7月迁往旧金山湾区。

  “1988年10月,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妻子张纯如,那时她是一个美丽可人、才华横溢的女孩,浑身充满朝气。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她将来会写出一部被翻译成15种语言的畅销书,我丝毫不会感到惊讶。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去世7年后的今天,我竟然在为她的著作《南京大屠杀》写一篇尾声。我曾经以为,以纯如在30岁时表现出来的活力、激情和干劲,她即使到了80岁甚至90岁,也能写出伟大的作品。”

  1996年她的第一本书《蚕丝——中国飞弹之父钱学森》出版后就广受好评,甚至还赢得了美国麦克阿瑟基金会“和平与国际合作计划奖”,并获得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太平洋文化基金会等的赞助。所以她还有作家的身份傍身。

  纯如在幼年时就曾经听家里的长辈提到过南京大屠杀的事情,虽然很震撼,但是对于美国长大的她来说,始终是距离过远,无法深刻的去理解。

  直到1994年底,张纯如在第一次看到了南京大屠杀的黑白照片,激起了她幼年时的记忆,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原来在中国一个叫南京的地方,真的存在过这样的大屠杀!但是为什么有人否认它,而且在所有的英文非小说类书籍里,居然没有一本提及这段本不应该被遗忘的历史?为什么身在美国,还有其他各国,关于二战历史人们总能提起纳粹对于犹太人的虐杀却很少有人知道侵华日军在南京的暴行?对于此现象,除了愤怒,她甚至还为之感到害怕。

  她说过:“这本书能不能赚钱我不管,对我来说,我就是要让世界上所有的人了解1937年南京发生的事情。”

  ▲这些只是找到的图片中的一部分,更为惨绝人寰的遇言姐也不敢放,怕过不了审,说实话,看到每一张心里都在打颤

  ▲侵华日军军官向井敏明、野田毅进行杀人比赛,106:105,你想到了什么?而且他们第二天又进行了同样的比赛,比第一天斩杀的人数更多

  纯如立即着手收集来自中文、日文、德文英文的资料,及一些从未出版的日记、笔记、信函、政府报告的原始材料,她甚至查阅了东京战犯审判记录稿,也通过书信联系日本的二战老兵。

  当时国内有些专家学者也在积极配合她的工作,时任纯如翻译的杨夏鸣回忆说:“她的中文水平一般,不能读懂中文资料,所以我要逐字逐句为她翻译。她很认真,更十分严谨,常常用美国材料与中文材料核对事实。”

  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所长王卫星也说,“她那时才27岁,由于气候不适应,经常感冒,但她的工作一点也不耽误。当时南京的天气很热,她不顾自己的身体,把大部分时间用在采访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寻访日军暴行发生地以及翻阅国内资料上,每天工作时间有10小时以上。”

  中文很一般的她几乎听不懂一句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方言,但是她全部都录下来了,回去找杨夏鸣翻译。她有时甚至认真的有些偏执,有些“锱铢必较”了。

  在收集资料过程中,纯如找到了约翰·拉贝先生(中国的辛德勒)详细记录南京大屠杀事件的日记以及另一份重要的史料《沃特林日记》。

  拉贝先生时当是“纳粹”德国的中国区负责人,但却保护了不少中国难民;明妮·魏特琳女士当时是金陵(南京)女子文理学院院长和教育系主任,保护了大量南京妇女,后来留下一部日记中详细记载了她亲身经历的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罪行,以及此后数年间日军在南京实施殖民统治的情况。

  现在《拉贝日记》已经被翻译成中、英、日等多种文字,保存在德、日、美、中等国家的档案馆里,《魏特林日记》也从美国耶鲁大学的特藏室里的某个原本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被挖了出来。同《南京浩劫:南京大屠杀》一起,成为侵华日军罪恶的铁证。

  《南京浩劫:南京大屠杀》在1997年12月1日推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是南京大屠杀的60周年。

  仅仅一个月之后,即在《纽约时报》上的畅销书榜中上升到第15名,纯如是第一位如此年轻就登上此榜的华裔作家,美国《新闻周刊》对这本书的评论是:对二战中最令人发指的一幕作了果敢的回顾,改变了所有英语国家都没有南京大屠杀这一历史事件详细记载的状况。

  后来这本书当时连续14周霸占了《纽约时报》畅销书的排行榜,至今再版十余次,印刷近100万册,打破所有人类的沉默,把这段历史彻底的撕开,血淋淋的展现在世人面前。

  当《南京浩劫:南京大屠杀》推出之时,纯如说出了她藏了三年的愿望:“希望这本书能够唤起其他作家和历史学家的兴趣,使他们都能尽早调查、研究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经历,毕竟,这些来自过去的声音正在逐年减少并终将全部消失。更为重要的是,我希望本书能够唤起日本的良知,接受对这桩事件应负的责任”。

  纯如吃亏就吃亏在,她不是真正的历史学家。自成书之日起,来自西方的历史学界批评就从未间断过。

  在一次伊利诺伊大学校园内举行的‘东方战争罪行’主题研讨大会上,一位历史教授就当面抨击了她的书(事实上,只要关于战争,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谈论,会议她似乎都不会错过,这可能是她自杀的另一个祸根)。

  约克大学的约书亚·A·福杰也认为,《南京大屠杀》(指《南京浩劫:南京大屠杀》)一书存在“严重瑕疵”,“充满了错误和轻率的解释”,他认为张纯如的问题在于她“缺少作为一个历史学家的训练”。

  获得过普利策奖的斯坦福大学教授大卫·M·肯尼迪也指出,“这本书的主旨在于指责和义愤,而不是分析和理解。尽管义愤是对南京大屠杀在道德上应有的反应,但在理智上却是不足的”。

  罗杰·B·吉恩斯则把张纯如的书当做是“不完全的历史”,并批评她缺乏对这一主题的经验:“在写这一可怕的事件的时候,张纯如努力地想要将它描述成是未经证实的亚洲浩劫。不幸的是,她削弱了她自己的论据,她忽视了关于这一事件的日文和英文的丰富资源。这致使她犯了一些错误,例如大大地夸大了南京当时的人口,以及不加判断地就使用了远东军事法庭和当时中国对于被杀平民和士兵的统计。”

  记者提摩西·M·凯利形容张纯如的书显示出“粗心大意、马虎和历史错误”,他还批评张纯如“缺乏对细节的注意力”,并指控她抄袭。

  可能纯如对于细节和事实的把控不那么精确,同时她也并非真正的历史学家,当时辅助她的历史学家又是少之又少。

  她的本意只是披露这个暴行而已,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在她之前,西方历史界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著作来揭示不容忽视的暴行。

  《南京大屠杀》一书的写作过程中,面对如此人性尽失,血腥残暴的历史罪行,作为一个华裔的女性作家,她都要尽可能的表述出来。砍头、活焚、活埋、在粪池中溺淹、挖心、分尸……种种惨不忍睹的画面让纯如经常气得发抖、失眠、噩梦、体重减轻、头发掉落。她时刻面临着精神折磨。

  1998年5月日本驻美大使齐藤邦彦专门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公开指责《南京大屠杀》是“非常错误的描写”,曲解了日本。张纯如当时立即要求跟他辩论。后来的日本右翼势力也对她经常进行报复和骚扰。在之后的岁月里,各种威胁信件和电话层出不穷,她不得不经常变换电话号码,不敢透露家人的信息,甚至她还接到一封装有两颗子弹的信。

  她还在世的时候对朋友透露过,这些年来她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她的死亡,与之不无关系。

  而且,这本书曾经翻译过日文版,但是由于当时的日本特殊的社会氛围和政治压力,日文译本在1998年发行过程中惨遭夭折,扼杀了10年,10年后才再次出现。

  在这10年间,日本虽然没有发行这本书,却奇怪的出现了不少订正、指责、说明、甚至批判原作的大家和“著作”,如笠原十九司的《南京事件与日本》、本多胜一与妬村太一郎的对谈,还有全面否定原作的藤冈信胜、东中野修道所著《(南京大屠杀)研究》等。

  而在大约10年后,也是在南京大屠杀70周年的时候,日本华侨巫召鸿翻译、日本同时代社重新出版了日文版的《南京大屠杀》。

  ▲日本版的《南京大屠杀》,当时出版社也在争取赶在2007年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70周年纪念前进入书店流通。

  巫召鸿是1951年出生在日本的“移二代”,也几乎没到过中国,他说到,70年代以后,日本人的战争意识偏向于受害者意识,逐渐模糊和掩盖了侵略者,加害者的立场,日本上一代人叙述的战争几乎都是广岛、长崎的、东京空袭、偷袭珍珠港等战争,却根本不会出现南京大屠杀。

  巫召鸿在“翻译出版经纬”中指出:“一本迄今尚未以日语文字形式在日出版的著作,却遭受到来自四方八面的如此集中的非难和批判,这是史无前例的。”

  同时代社的川上彻社长表示,张氏原作揭露了大屠杀的本质,详细记载了大屠杀的方法、形态等实质问题,非常值得重视。日本右翼势力夸大原作中的细节错误,指其为“伪书”,日本出版界在过去10年里更因实行“自由规制”而封杀了张氏著作所表达的历史真相和历史声音,这些做法是错误的。为此,同时代社于今年春天决定推出该书的日文版。

  ▲2001年9月9日,张纯如(前右一)参加抵制日本纪念《旧金山和约》签订五十周年游行,事实上遇言姐更想找一张巫召鸿老先生的照片,但遗憾没找到,老先生虽然是日本“移二代”,但一生未加入日本国籍

  ▲日人左翼作家村上春树曾在其作品《骑士团长杀人事件》中表述:多数市民被卷入战争并被杀害,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他还说,被屠杀人数有说法是40万人,也有说是10万人,或者是40万人和10万人之间,可是40万和10万到底的有什么区别?

  之后,日本右翼封杀多年的著作重新面世,使得他们否认虐杀、压迫、强暴中国妇女儿童等罪行重新面世,无论如何修改教科书,参拜靖国神社,社会上反对的声音依然持续热涨。

  在2003年4月,纯如有一本著作《在美国的华人:一部叙述史》在美国出版了。她还曾为了普及这本书在全美公开发表宣传演讲。这本书主要讲述了华人在美国150年的移民历史,主要了描写华人在美国的生存环境,以及早期华人在美国所受的歧视。

  再后来她把焦点对准了二战期间日军在菲律宾战场上对美军的虐杀行为,也就是巴丹死亡行军。

  1941年12月7日,日本对巴丹半岛上的美、菲守军约78000万名战俘进行约100公里长途押送,几乎不给食物和水,凡是企图寻找饮水与食物的,即被日军刺死或枪杀。一百多公里的行军,最终到达营地死亡达15000人之多。历史上把日军这桩灭绝人性的事件,称之为“巴丹死亡行军”。

  这是日军在二战历史中又一次罪行,这次虐俘事件,是与新加坡大屠杀、南京大屠杀并称为日本在二战期间的远东三大暴行之一。

  张纯如从《南京大屠杀》开始,所聚焦的一直都是人性的阴暗面。这对她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通过纯如的闺蜜所描述的内容,很多人都认为当时人们,包括纯如自己,都只看到了成功带来的积极影响。他们只看到了她的乐观,而没有看到她的抑郁。其实她当时四处游历听取战争受害者诉说的那些悲惨经历和社会压力确实压垮了她。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精神逐渐出现问题,狂躁症和抑郁症都开始出现,而且张纯如还患有偏头痛,这也是忧郁症的表征。2004年8月,她正式被诊断为:精神崩溃,甚至产生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此时,据她推出《南京大屠杀》已经相隔7年之久。

  透过大量史实看到人性最丑陋的一面,真的会从心底对人这一物种产生排斥和恐惧心理,连遇言姐这样看书的人都会抑郁一星期,至今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浑身颤抖忍不住掉眼泪,更何况是作者。

  再加上社会上各种的威胁,历史学家的议论,经常通宵的工作,借腹生子等等,她所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而且在那个时间段内,更换药物的副作用也加剧了她的病情(精神病患者在更换药物初期,很容易出现副作用,比如:幻觉和狂躁)。

  ▲在自杀的前几个月,张纯如不仅狂躁,甚至还经常出现被人跟踪,窥视,甚至追杀的幻觉

  在她留给家人的遗言中,她希望他们记住她患病以前的样子,全心投入生活,献身她的事业、写作和家庭。

  2015年9月,张纯如的父母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之邀,参加了阅兵典礼。2015年10月,南京大屠杀档案正式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被世界所熟知。

  要知道,张纯如为此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她,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如彩虹一般,你带给人间美丽希望;如彩虹一般,你展现天地间一座桥梁如彩虹一般,你只能短暂的逗留,留下来的人们只有无限的回忆;如天使般,你代表善良勇敢;如天使般,你是她的使者,为正义,你为无言者请命,为历史见证,为人道,你付出自己的生命。

  在遇言姐所有能查询到的关于张纯如的资料里,可以发现张纯如一直在表达这样一个观点:忘记南京大屠杀,就等于是在遭受第二场屠杀。

  西班牙哲学家乔治·桑塔亚那也曾经有一句不朽的警句:忘记过去的人注定会重蹈覆辙!

  牢记历史,勿忘国耻,这是所有中国人都应该记住的。同时,南京大屠杀,也是全世界人民应该谨记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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